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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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冬至, 没有想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已经过去一年了。
昨天去太平山爬山, 可以从山顶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拍了一些照片。感觉到非常的遗憾, 没有办法和你分享, 你也不再有机会看到。
在过去的一年里, 我过的非常的不痛快, 感觉自己的一生也就这个样子了。现在干什么都感觉太迟太迟。 开始反思以前做的一些决定。
现在想来, 感觉以前很多做的决定, 实在是太过任性。 我这个人很奇怪, 看上去很乖, 但是为人实际上非常叛逆。 以前一心想要找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 读书工作。 一大副对什么无所谓的样子。 后来遇到特朗普上台, 又碰到疫情。 先在港中文深圳读计算机信息工程的硕士, 遇到了很nice的沈老师, 学了一些运筹优化和信号处理的知识。 后来申请phd, 有过可以转方向的机会。 或许当时读个相关的Ph.D, 可能就着硕士的研究方向做,三四年顺利毕业。 之后在离家近的地方找个教职, 然后成家, 就这样过一辈子。 以前一直抱着一种信念, 觉得科研做的好, 须得选一个领域, 你跟这个领域一起成长才行。 大学时对光子学感兴趣, 相信光进铜退, 打算以后读博找相关的博士读。 硕士时开始对人工智能感兴趣, 想着自己有物理学的功底, 打算做AI4S。
今年年初外祖父因为Alzheimer’s disease 去世,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疾病。 得这种病的人会慢慢丧失掉对至亲至爱人的记忆, 再慢慢丧失掉生活能力。 我更加想要做蛋白质的相关研究。 多年以前我还是个高中生, 当时班里放柴静的穹顶之下。 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好, “这是一场我与雾霾之间的私人战争” 。 今年年初,郁闷踌躇了一段时间, 科大有免费的心理治疗诊所, 去了两次, 有一位台湾腔的心理医生,叫Antonia Cheung 跟我聊天。 很多事情说出来确实会好一点。 后来这位心理医生离职了, 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告别信, 我会了她一封thankyou letter. 不知道他后来哪里去了。
我其实是个相对比较理智的人。 我本科的时候被一位舍友折磨的很痛苦。 相信我两位舍友也被他折磨的很痛苦。 大三升大四的那一年,我注意到我自己有暴饮暴食的习惯。 当时学院有一位院长姓王, 有心理咨询的背景。 我非常及时地找她咨询。北理工的心理咨询其实是很神奇的。 以前听说某位仁兄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处咨询。 那个心理咨询师非常诚恳地说, “您放心,我们会严格保密”。 结果这位仁兄刚回到寝室, 就被辅导员打了电话。
上文提到, 自己想做点和蛋白质疾病相关的工作 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三位科学家:大卫·贝克(David Baker),因其在计算蛋白质设计方面的贡献,以及 戴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 和 约翰·江珀(John M. Jumper),因其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特别是利用人工智能(AI)开发了 AlphaFold2模型的突破性工作。觉得自己有一点AI的背景。 同时现在在的组在分子动力学方面有一些积累。 蛋白质模拟通常用的是molecular mechanis。有时候会用到QM/MM, coarse-grained 以及enhanced sampling。 自己组里做ab-inito molecular dynamcis 相关的背景。 基于AI 可以做AI-based enhanced sampling, 做ligend设计什么的。 不过现在看, 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现在处于AI 也不精通, MD 也不精通的地步。
以前听人说, 人自己失意的时候, 会寄托于外物。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2024年港科大开始着手医学院的建立。 之后港府决定创办香港第三所医学院。有心办医学院的大学均可申请。 最后提交医学院proposal的有三所大学。 香港科技大学, 香港理工大学, 以及香港浸会大学。我对港科大的了解其实源自于硕士的时候, 当时做无线通信。 港科大以前工学院的院长 LETAIEF是IEEE wireless communication society的主席, TWC的创刊编辑,之前培养的学生甚至有中国科学院院士。工学院还有Vincent Lau这个三年拿下phd学位的传奇人物。不过港中文有自己培养出的香农奖得主Raymond Yeung。自己来港科大的时间可能正好处于港科大的衰落期。一部分教授去了广州校区, 支援建设。 例如工学院的须江,熊辉, 陈雷, 许彬, 商学院的蔡宁。一部分教授跳槽去了其他国家, 例如ECE的Xuanyu Cao 跳槽去了华盛顿州立, 物理系的Gyu boong 去了Rice, 还有一部分老师跳槽回了大陆, 例如ECE的丘立, 数学系的黄劲松, Wang Youping去了港中深。 做统计的Jing Bingyi去了南科大, 代数的朱永昌去了清华。 彼时在科大校园里,经常受到学校发来的邮件, 通报着申请进程。 但是后来看Poly日常开香槟。 科大打出的口号是AI 加医疗, 不过杨强老师已经退休, 又加入了Poly。 怎么看都感觉不是很稳。 说到底, 要是自己实力强, 混的好, 学校的加成作用是有限的, 虽然自己很希望港科发展的好, 但是港科的reputation不是很有所谓。 自己菜就自然希望港科给自己带来一些加成。 不过这种加成也终究是有限的。
小时候看书, 看到过一个白居易长安米贵,居之不易的故事。 我高中同学大部分在选学校的时候都会优先选择北京。 当年我考入北京的大学, 家里都很开心。 我爷爷说以后在北京成家了, 让我带他在北京逛一逛。长安米贵, 居之不易。 我大学时有个很好的朋友, 去清华读了phd. 前段时间入职了湖南某985高校。 不过好在他没有做博后, 省了不少时间。 硕士时候的师兄(也可以是师弟), 今年博士毕业之后入职深圳大学。这个人非常的皮。 皮的我有时候会想揍他。 我曾经以为我会有很多时间来共我试错。 但是看认识的人慢慢都开始进入人生的新阶段之后, 也会非常焦虑。 一个高中同学最近刚刚入职了北理工, 他也是港科大的Ph.D. 在港科认识的比较熟悉的几个人都相继离开了香港。 经常约饭的师兄回大陆高校入职。 一位也即将去德国做postdoc.
我之前不知道自己在科研上有没有天分, 以前呢经常怀疑自己, 硕士期间半夜发牢骚, 老板偶尔会开导一下自己。 我以前做实验, 感觉自己手比较苯, 实验记录也写的不好。 做理论也感觉自己数学功底不行。写code也是菜的一批。以前的时候二白跟我说小镇做题家都不适合搞科研。但我感觉自己还算是有点想法。 之前想过
最近经常头疼, 感觉在挣扎。我以前对遗憾的理解不甚, 现在只觉得做什么都太晚。 如果自己的人生进度能加快一点, 该多好。 我曾经以为祖父之前也没有对我的人生进度感到焦急。 因为以前每年过年吃饭, 他都帮我书画。 祖父走的那天中午, 有人在村里之前见到他, 跟他闲聊, 他说希望走之前可以看到我成家立业。
上文说到我今年有段时间, 想搞蛋白质, 想着转到AI+biophysics. 以后回大陆找教职, 能去什么基础医学研究所什么的就好了。现在看起来感觉这条路估计也走不通, 又想着要不然干脆找个讲师的工作算了, 感觉对科研也没有什么热情了。
我记得六年前, 我在选择物理phd的时候, 物理下面有非常多的方向。 我非常的惧怕选择。我不知道自己是去做凝聚态, 是去做光学, 还是做软物质, 量子信息什么的。 我感觉选择一个都会错过很多, 可能以会后悔没有选择另一个。 不过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有勇气, 能够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 我现在依旧惧怕选择, 也没有什么选择可以选。 然后我就不选择, 一直拖一直拖。好像我不选择就不用选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