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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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虽是老套的开场,但在香港科大的夜晚,我常觉得这里的月亮同样明亮——有时是学术大楼上悬挂的一轮清辉,静静俯瞰着Piazza来往的人群;有时是薄雾中海岛远处的那抹朦胧月色,带着潮湿的咸味,和故乡的截然不同。
前几日听到《醉湘,风》里混编的浏阳河旋律,”长天共秋水”的意境很美,但真正打动我的却是那些更细微的意象——”浏阳河的水”、”一瓢辣椒配点米饭”。这些画面太有地方特色了,让人瞬间想到湖南。有些地方吃辣却不临水,有些地方临水却不吃辣,而湖南偏偏两者兼具,于是它的气质便独一无二。这让我想到河南——在中国的地域版图上,它似乎总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没有川湘的辛辣,没有江浙的甜糯,没有粤闽的鲜香,甚至连”河南菜”这个概念都模糊不清,大城市里几乎见不到河南菜馆。
前面的两段都是无病呻吟, 我的祖父和外祖父, 他们就是非常普通河南人的缩影, 他们是非常普通的农民。 种地的时候种地, 都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不种地的时候想办法给自己找活干。 或是村里谁家盖房子, 当小工。或是就跟着施工队, 去外地干活。 他们对盖房子非常的懂, 找几个伙计一起商量一下就敢在村子里一起盖房子。 即便是我祖母, 外祖母也是干活的好手。 我小时候也下地干过农活。给田里用水渠灌溉过农田, 帮忙收过玉米, 掰过玉米。 盛夏, 田间的玉叉子很容易把人绊倒或者是扎进人的脚里。 锋利的镰刀,闪着寒光, 但是砍断玉米杆依旧非常吃力。
按道理人过六十之后, 应该是颐养天年才对。我不知道是不是习惯, 还是一种生活信念, 感觉闲下来是罪过一样。 地还是要一直种, 种白菜, 萝卜。家里应季的蔬菜也没有断过。日常还要挑水浇灌。 然后有一天, 他们突然就走了。 他们创造了那么多, 最后也没有享受过多少, 我为他们鸣不平。